第106章 看日出

給客戶送完木盒的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黑瞎子就被鬧鐘鬧醒。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一看，才四點半，忍不住嘟囔：“這日出有什麽好看的，還得早起。”嘴上抱怨著，身體卻很誠實地爬起來，輕手輕腳地換衣服——怕吵醒還在熟睡的張起靈。

剛穿好衣服，身後就傳來帶著睡意的聲音：“醒了？”

黑瞎子回頭，看見張起靈坐起身，頭發有些淩亂，眼裏還蒙著層水汽。“沒吵到你吧？”他走過去，替對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，“還早，再睡會兒，我去樓下等你。”

張起靈卻搖了搖頭，掀開被子下床：“一起。”

兩人洗漱完下樓，酒店大堂還沒什麽人。黑瞎子抱著胳膊打了個哈欠，剛想吐槽這天氣太冷，就看見門口停著輛熟悉的車——是阿寧的。

“阿寧？你怎麽來了？”黑瞎子楞了一下，“你不是說不看日出嗎？”

阿寧從車裏探出頭，臉上帶著點沒睡醒的倦意，手裏卻拎著個保溫袋：“客戶臨時加了個會，我順路送你們去觀景臺。”她把保溫袋扔給黑瞎子，“裏面有熱牛奶和三明治，路上吃。”

黑瞎子打開保溫袋，一股暖意撲面而來，裏面果然放著兩杯熱牛奶和兩個包裝好的三明治。他心裏軟了軟，沖阿寧笑了笑：“謝了啊，阿寧。”

“少廢話，趕緊上車。”阿寧沒好氣地說，卻往旁邊挪了挪，給他們騰出副駕和後座的位置。

張起靈自然地坐在副駕，黑瞎子則抱著保溫袋坐在後座，撕開三明治的包裝紙，咬了一大口。面包還是熱的，夾著煎蛋和火腿，味道居然還不錯。

“阿寧，你這三明治哪買的？比酒店早餐好吃多了。”黑瞎子含糊不清地問。

阿寧握著方向盤，眼神盯著前方的路，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走：“昨晚讓廚房做的。”

黑瞎子楞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沒再說話，只是把另一杯熱牛奶遞到前座，給張起靈。

車往觀景臺開的路上，天漸漸亮了起來，遠處的海平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橘紅色。黑瞎子靠在後座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，又看了看駕駛座上阿寧的側臉，突然覺得，這個平時總是板著臉的“資本家”，其實比誰都細心。

到了觀景臺，阿寧把車停在路邊：“我在這兒等你們，看完給我打電話。”

“好嘞！”黑瞎子拉著張起靈下了車，剛走兩步又回頭，沖阿寧喊，“寧總，等會兒看完日出，我請你吃海鮮粥啊！”

阿寧揮了揮手，沒回頭，卻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觀景臺上已經有不少人了，都在等著日出。黑瞎子拉著張起靈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，兩人並肩站著，海風拂過，帶著點清晨的涼意。張起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，披在黑瞎子肩上，動作自然又熟練。

“我不冷。”黑瞎子想把外套還給他，卻被他按住手。

“披著。”張起靈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
黑瞎子笑了笑，沒再拒絕，任由他把外套披在自己肩上。外套上還帶著張起靈的體溫，裹著他，驅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
沒過多久，遠處的海平面突然亮了起來，一輪紅日慢慢從海裏升起來，金色的光芒灑滿海面，像鋪了一層碎金。觀景臺上的人都忍不住發出驚嘆聲，拿出手機拍照。

黑瞎子卻沒看手機，只是側過頭，看著身邊的張起靈。陽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，眼裏映著日出的光，亮得像盛滿了星星。

“啞巴，你看。”黑瞎子指著遠處的紅日，聲音裏帶著點激動，“真好看。”

張起靈轉過頭，撞進他眼裏。那裏有日出的光，有海風的暖，還有滿滿的笑意。他沒說話，只是伸手，握住了黑瞎子的手，兩人的戒指在陽光下碰在一起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
黑瞎子的心猛地一跳，也反手握緊他的手，兩人並肩站在觀景臺上，看著紅日一點點升高，把整個世界都染成溫暖的顏色。

這一刻，沒有工作，沒有客戶，沒有陷阱和危險，只有眼前的日出，身邊的人，還有說不盡的溫柔。

黑瞎子突然覺得，早起看日出，好像也沒那麽糟糕。

等日出完全升起來，觀景臺上的人漸漸散去。黑瞎子拉著張起靈往回走，心裏還惦記著要請阿寧吃海鮮粥。

走到車邊，阿寧正靠在車身上看手機，見他們回來，收起手機：“看完了？”

“嗯，特別好看！”黑瞎子笑著說，“走，我請你吃海鮮粥，附近有家店評分特別高。”

阿寧沒拒絕，點了點頭，打開了車門。

車往海鮮粥店開的路上，黑瞎子靠在後座上，看著窗外的風景，又看了看前座上並肩坐著的張起靈和阿寧，有喜歡的人在身邊，有貼心的朋友照顧，有好看的風景，還有好吃的食物。

至於以後？

他想，只要身邊有這些人，不管是接活還是度假，不管是看日出還是吃海鮮粥，日子都會過得有滋有味。

黑瞎子忍不住笑了，從保溫袋裏拿出最後一個三明治，遞到前座：“阿寧，這個給你，墊墊肚子。”

阿寧接過三明治，沒說話，卻輕輕咬了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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